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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小山包,万万整个人缩在被子里,哭泣声就是从被子底下传出来的。
      韩策猜测她是做了噩梦,轻手轻脚地坐到床边,声音放得轻柔:“万同学,是做噩梦了吗?”
      被子下的人身体抽搐着,一条手臂从被子里抽出来,整张脸也跟着露出来,眼里全是泪,鼻头也哭得通红,巴掌大的脸都是泪。
      韩策没什么哄人的经验,大掌隔着被子拍在她的背上:“都是梦,醒了就没事了。”
      万万攥住他的袖口,情绪渐渐地从梦里抽离出来,韩策不好抽回手,找些话题:“为什么哭?”
      万万哽咽着:“我梦到我阿妈了。”
      韩策“额”下,伸手抚上她的头,带着几分无奈:“还真是小孩子啊。”
      万万没有解释,平复后睡意再度袭来,没有开口便又一次睡了过去,韩策更是无奈,动作小心地抽回手臂将她手臂收回被子里,不免叹息,从那天她和后妈的对话里也清楚她的家庭结构应是很复杂,也就不难理解年纪轻轻便有这般脾性的缘由。
      再次躺回沙发上,却怎么都睡不着,脑海里重复着在游园会,她站在人堆里找寻他的模样,以及手臂上残留着温热的触感。
      头一次,韩策体会到了被需要的感觉,这不同于廖峰在案件上需要他工作上的协助,是单纯的情感上的需要。
      闭上眼,脑袋里想的全是小时候父亲醉酒回来骂骂咧咧动手打人的画面,他母亲过于传统,家庭观念极重,把婚姻看成是女人的一生,哪怕父亲对他拳打脚踢,也只会在事后替他上药时,心疼地掉眼泪,却不曾想过如何逃离现状。
      直到初中时,他有了反抗了能力,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将父母两人一齐带走,再后来的日子也没有好到哪去,寄人篱下,像个皮球一样被人踢来踢去,直到无意间听闻,属于父母的赔偿款到他成年时会转到他名下,才知道连收养他的人,也是因为在他这有利可图。
      韩策大口地吐气,鼻腔里充满了劣质的汽油味,眼前一片漆黑,手脚均被捆绑得严严实实,身体随着车的移动晃动着,分不清身处何地,是谁袭击了他,后脑的痛感始终提醒着他危险就在身边。
      他想到了高中生连环被杀案,却没料到自己竟成了第三个受害者,晕乎乎地不知道过了多久,所在的车子突然急刹车,他人不受控制地被甩向一边,身体撞击在车厢壁上,发出“咚”地一声闷响,人滚出去被摔在平地。
      眼上蒙着的黑布掉了下来,他看清面前停着的是一辆厢式货车,而现在所在的位置并不是他所熟悉的市区。
      他听到女人痛苦的呻吟声,意识到可能是绑架他的车撞到了路人,很快,他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慢慢地向她这边挪动过来,两人对视一秒后,女人眼中充满怜爱,艰难地撑起身体帮他解开手上的绳索,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塞进他的手。
      没等她开口,前面车头处传来开门复又关门的声音,女人脸色惨白,捏紧他的手掌,无声地发出了“快跑”二字,推开他折回身扑向了走进他们的黑衣人。
      耳边是无尽的风声,眼睛里的一切尽是黑白,他不停地跑,不知道时间,分不清方向,直到眼睛完全黑下去,腿才真正地停下来。
      很长一段时间,他都在住院,在新闻上看到,专对高中生下手的连环凶手落网,那位救了他的女人却消失了。
      从那天之后,他就独自生活,渐渐地就走到了现在,每天都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,上学时读书睡觉,工作时教书睡觉,直到这一刻开始有了不同。
      他好像想过点有变化的生活了。

同居一室[2/2页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