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越说越离谱，您怎么不说他刚生下来就会买酱油？”林知檀冷言道。
“去去去，吃你橘子去！”林夜没好气，真想把果盘扣在他这个，只会气他的儿子头上！
坐在旁边的闻娅总算明白，林知檀为什么不愿她回来了，敢情林夜是要催她生宝宝？
林夜转头看向闻娅，道：“唉，我年纪大了，看到老朋友三代同堂，心里头难免有些感触，我在想，要是我也有一个孙子的话……”
“你不是早就有了吗？”林知檀又是一盘冷水泼过去。
“臭小子，你是不是觉得我打不动你了！”林夜气得直接站起来，管家贴心地递过一根拐杖。
闻娅傻眼了：这东西哪儿来的？！
闻娅忙起身扶林夜坐下，把拐杖还给了管家，不然真怕他一时兴起先打了林知檀再说。
她想了想，开口道：“爷爷，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？”
林夜捂着胸口，摇摇头，叹了一口气。
“我也不是在催你们，只是你们也看到了，”他再次从管家手里接过拐杖，声音略发悲切，“我这个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，今天拄拐杖，明天坐轮椅，说不定哪一天稀里糊涂就睡过去了。”
“爷爷，不会的……”
“你先让我说完。”
“额……好……”林夜变脸太快，闻娅有点反应不过来。
林夜继续酝酿着情绪，可惜酝酿了老半天，眼泪就是流不出来。
他憋着干涩的哭腔，假意抽了抽鼻子，一副凄凄然的样子，“我这个儿子啊，很小的时候就出国了，虽然表面看起来很风光，但背地里可没少吃苦。”
“而且他脾气古怪，说话容易得罪人，也不怎么跟人交心。”
“我之前还担心他会打一辈子光棍来着，都不知道以后下去了该怎么跟孩子他妈交代？她临走前最不放心的就是他了。”
这次林知檀难得没有打岔，林夜的这些话，他还是第一次听。
“虽然他跟你成了家，但一年都没几天待在国内，也就娶了你之后待的时间长些。”
“人生无常，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几年可以活。我只希望在我有生之年，能看到知檀的孩子出生，这样我死也瞑目了。”
说完这些话，林夜竟也有些哽咽。
人老了，果然很容易多愁善感。
闻娅握住林夜苍老的手，低下头，没有说话。
那些所谓的“您别这样想，您一定会长命百岁”的安慰话，对于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来说，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。
一个人老了，他盼望的并不是长命百岁，而是子孙多福，平安喜乐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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