勉强站直了，左手因为骨折而耷拉着动不了，腿上的伤口仍在流血，被石砖撞过的地方都有着不同程度的骨裂，尤其是肋骨，断了不知多少。
“你活不久了，迷途者先生，”夏笙虚弱的说道，“这样一来，我需要面对的敌人又少了一个，可喜可贺，咳咳——”
“哈——哈——，没了我，你也阻止不了雅尼克家族，等到、嬉笑梦魇降世......没有我的参与，这座城市，就、真的完蛋了，呜哇——”
大法师说着又吐出一滩血液，其中还混合着碎掉的内脏，他的体内血管和部分脏器都已经裂开了。
“我会阻止他们的，这是我的使命。”夏笙坚定的说道。
“天真......如果能阻止，我们、我们迷途者，早就动手了，”大法师跌坐在地面，靠在那堆由巨石碎裂的残砖土瓦之中，让自己保持清醒，“他们的仪式是无法被破坏的，至少......以我们的力量，都做不到。”
“如果，用神的力量呢？”夏笙忽然问道。
“神？哈哈哈、咳咳咳咳........”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“如果?还在，就不会有这么多......麻烦事了......”大法师的眼里满是失望与悲哀。
“你说过迷途者曾经信奉神明。”
“是啊，但不是现在了......”大法师声息微弱。
“你听说过‘坠落权杖吗？”夏笙走近一步问道。
“呵，没想到、咳咳、你也知道‘坠落权杖，咳咳咳——”大法师在咳嗽中又笑了起来，“还不算孤陋寡闻。”
夏笙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。
形成空间里，围绕着夏笙的两颗星星在飞速转动，遥不可及的漫天星辰又再一次拖着流星般的尾巴，向着他慢慢靠拢。
只是毫无意外的，它们都如定格的画卷，被无形的屏障阻挡着，一动不动。
夏笙蹙紧眉心，漫天的繁星正不断地撞击屏障，整个星辰空间都在震颤，唯有那道屏障纹丝不动。
再睁开眼时，便看见大法师瞪大了眼睛，充满了敬畏与难以置信，嘴巴不停张合却道不出一个字。
“神......指引、之神！”
“我是神的使者，来自这个世界之外，受‘引路人先生之托，前来拯救卓玛迪亚。”
夏笙的声音变得浑厚有力，仿佛还有另一道声音在他背后，那是属于古老苍白年代的声音，越过了历史的长河，与他重合在一起。
大法师的眼眶忽然湿润，泪水混杂血水再次染红了脸。
“原来如此，原来如此，神......没有抛弃我们......”
他艰难地翻过身，跪了下来，低下脑袋，高举着双手，掌心颤巍巍的朝上，像是在托举着什么。
“冒犯神明......死有余辜，请您、赐予我最惨痛的死亡。”
夏笙叹息着摇摇头：“不必如此，我不是神，只是一名使者，和你一样都是人类。”
大法师这才敢抬起头，但眼里的敬畏丝毫不减。
“是的、是的，你能告诉我，我们伟大的指引之神，?......”
“?被放逐了，无法降临，但?依旧心系卓玛迪亚，于是为我开了一扇门。”
“放逐、放逐......”大法师眼里的炙热慢慢褪去，脸上也失去光彩，托举的手无力垂下，“是因为两千年前的战争......是因为恶魔吗？”
“是的。”夏笙诚恳的回答。
大法师抬头注视着夏笙的脸：“所以指引之神把你送了进来，通过漩涡乱流......”
“漩涡乱流，那是什么？”夏笙抓紧问道。
“嗯......咳咳，你是外界之人不了解也正常。漩涡乱流指的是能量的絮乱，在这段时间里，卓玛迪亚门户大开，这是降临的最佳时机，比如恶魔，比如神灵，比如你......”
第九十章 漩涡乱流[2/2页]